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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淼:挤掉泡沫,还原戏剧原貌
2011-11-07 17:08 来源:光明电视  我有话说

    赵淼:“三拓旗”剧团创始人、青年戏剧导演

    主持人:17岁那年,当他还是一名中学生的时候就在电影《爱情麻辣烫》中扮演了一个喜欢收集声音、暗恋女同学的小男孩。然而,他并没有因此走上演员之路,而是选择创建了“三拓旗”剧团,成为了一名戏剧导演。如今,这个最初由高中生创建的民间戏剧团体已经步入第十五个年头。这十五年里,他们编排了一批大受欢迎的剧目,今年还举办了自己的戏剧演出季,这样的成绩确实令人惊奇和赞叹。今天我们非常高兴地邀请到了“三拓旗”剧团创始人、青年戏剧导演赵淼做客光明电视的名家访谈节目。 

赵淼:挤掉泡沫,还原戏剧原貌

    ■我的梦想是站在戏剧舞台上

    主持人:你是学表演出身的,可你当时为什么没有继续当演员,而是选择做一名导演?

    赵淼:首先演员和导演是两个不同的创作领域,如果说表演是塑造人物的话,导演则是用更多的方式表达思想。如果仅仅作为演员去表演,很难表达出更宽或者更广的含义。因为你的一些情感,比如你对人生的看法,这需要用整台戏去表达,并不是一个人物能做到的。所以慢慢的就想当导演了。

    主持人:你高中的时候就成立了“三拓旗”剧团,当时的初衷是什么?

    赵淼:当时想法很简单,就是想组建一个团队。因为我觉得想做一件事情光靠一个人是不可能完成的,最起码得有六七个人在一起。于是在一天下课后,我就召集了几个同学,说我们能不能组建一个小剧社,以后喜欢什么就排什么。大家就都同意了。那天是1996年12月17日,我们八个人就留在教室里,规划未来一年要排什么戏,团队就是在那时成立的。

    主持人:当时就叫三拓旗剧团吗?

    赵淼:当时我们取了个很大气的名字,叫电影戏剧研究所。后来我们发现自己也没有什么研究成果,就改叫学社了。再后来,干脆改了个实际点的名字,就变成三拓旗剧团了。

    主持人:你当时有没有想过三拓旗会走到今天?

    赵淼:当时有过奢望,因为我们谁都不敢想象十年以后的样子。不过我当时更希望大家能在这个团队中经过努力的打拼,成就自己的未来。

    主持人:话剧毕竟是小众艺术,很多人可能都没有进到过剧场,也没有看过话剧。你最早是如何接触戏剧的?你觉得它最吸引你的地方是什么?

    赵淼:因为我哥哥是中戏93班表演系的,我初中的时候就看他们在中戏的汇报演出。那个时候他们演一个二战的戏,当我看到空荡荡的舞台上,有一束光打在演员身上的时候,就觉得那个人特别酷。虽然当时戏没看懂,但这个画面我到现在都记得非常清楚!我当时就决定自己以后也要站在这个舞台上。

    ■十五年的话剧辛酸路

    主持人:“三拓旗”成立到今年已经是第十五个年头了,是什么支撑着你走到现在的?

    赵淼:早期是一种想象,因为不知道未来会是什么样,当时充满了无限的期待。但是15年过去了,你曾经想象过的、曾经脑子里闪现过的那个画面今天都实现了。那么再过十年,再过二十年我们仿佛也是能够看到的。所以我觉得这条路还充满了希望,还挺好。

    主持人:在这十五年里肯定有着很多辛酸的历程。可以跟我们分享一下。

    赵淼:其实我们每隔五年都会遇到些事情,有时候真想放弃。第一个五年是05年我们大学毕业的时候,大家都集体面临择业或者是继续深造,不知道以后怎么办。那时候剧社真的是快搞不下去了。在那个最彷徨的时候,我们两三个人决定先不找工作,为当年的大学生戏剧演出排了一个戏。当时我们为了这个戏在通州封闭了一个多月。那个时候大家就觉得再难的时候我们都能撑过来,以后再有困难一定也能挺过来。而且我觉得当戏剧有一天不会成为你的职业或者你的事业的时候,它依然可以成为你的爱好。你可以利用业余时间去支持你的梦想,我想它可能会伴随你一辈子。

    第二个五年,也就是今年我们需要面对转型的问题。我们从最初没有任何收入的学生剧社,到大学时期用爱好支撑的社团,再到现在。在这个岔路口,我们需要做个选择。因为我们不是国家乐团,所以很多困惑的事,我们必须想明白才能做。比如今年我们就决定建立经纪人制度,然后成立公司,对演员、剧目、投资进行统一管理等等。当我们要把这些纳入到我们未来转型的计划中时,就会觉得这其实是一个非常大的困难。但是必须要面对它。

    主持人:那么目前三拓旗的经营状况怎么样?

    赵淼:现在没什么盈利,基本是打平。我们做不到暴利,这和我们整体的定位有很大关系。如果想做有暴利的生意,戏剧其实是最差的选择。如果只想着挣钱的话,我当初也不会选择戏剧学院,努力考个经贸大学也许会更好一点。公司现在只是我们的一个运营平台,因为办经营许可证需要这些。但是,坚信以后一定会好起来。

    主持人:你已经从事话剧十五年了,今后还会朝着这个方向一直努力下去吗?你觉得戏剧产业今后的路应该怎么走?

    赵淼:肯定会一直继续做下去,而且我相信会变得更好。我觉得戏剧产业要发展必定会面临很多困难。它的前景很美好,但是道路充满着荆棘,可能需要几代戏剧人用集体的智慧去做一些事情。

    ■话剧是一门想象的艺术

    主持人:很多编剧都迷恋于华丽的台词,你们排演的剧目却习惯用夸张的肢体动作去表现。你曾经说过:“我的话剧不说话。”你们所展现的这种风格与中国传统的话剧有很大的不同,你们当时为什么会选择颠覆这种传统?赵淼:01、02年的时候,我第一次看到英国来的几部戏剧。戏本身就没有什么语言,但里面的音乐我特别喜欢,而且当时在中国内地还没有这样的戏。当时我就想,三年之内我一定要做出这样的戏。从那时到现在都快十年了,才做了这样的戏。

    我们为什么不说话,并不是不在乎台词,而是我们觉得生活中有太多的瞬间是沉默的,话说多了就没意思了。有时候沉默、安静、无声的那一瞬间是最有魅力的。比如离别、相见、偶遇的时候,甚至是永远告别的时候,大部分人都没有说话,他们是用丰富的肢体语言来表达内心。我觉得这种无声的魅力,目前在舞台上展现的太少了。所以我们想要把强调身体语言的戏放到舞台上。当然,这并不是说我们否定语言,因为我们在指导演员表演或在构思当中也是充分运用到了台词。比如说潜台词,我们虽然没有用声音说出来,但是我们形体上是有潜台词的。

    主持人:你是如何看待戏剧传统的继承与创新呢?

    赵淼:我觉得这是两条路。像京剧一样,它再老你也应该保护它,让大家看到它的原貌。另外,如果需要创新,不能说演一个现代戏就叫创新了。我觉得它要在规律基础上演变。

    主持人:三拓旗社团的创新点在哪里?

    赵淼:我觉得是在表达手法上,包括形体的、身体的表达。还有就是表达内容上。比如在舞台上,人们更多表达的是白领、爆笑、搞笑的戏。我们会选择感兴趣的题材,比如我们连着几年的主打戏都是亲情。我觉得爱情并不是你生活的全部,更多的是亲情,这个是一辈子的事。

    主持人:你的作品融入了很多动画的元素。你平时很喜欢看动画么?动画对你的创作有着什么样的影响呢?

    赵淼:非常喜欢看,从日本动画,到后来的欧洲动画。我比较喜欢捷克动画和前苏联动画,他们有一个共同点就是没有语言。他们都是通过动画小人丰富的形体语言来表达一个故事。我还很喜欢看一些获奖的动画短片。你会发现它用三分钟的时间将典型的环境、人物、故事像符号一样设置在动画片里,它其实已经把很多生活原形提炼到非常高的高度了,这是非常值得我们学习的。

    主持人:你拍过电影、做过话剧,你认为镜头表演和戏剧表演有什么不同之处?

    赵淼:主要还是呈现的形式不同。电影是打哪儿拍哪儿,观众没有选择权。因为在镜头里你无法选择你想看的东西,这是导演的语汇。在舞台上观众爱看哪儿就看哪儿,这是你控制不了的。即使我们说有所谓的舞台焦点转移的方法,比如谁是主角谁是配角,但是观众有自己的想法。我们只能尽可能地强化焦点,弱化一些次要的东西。

    此外就是在空间上,电影的空间比戏剧更加灵活细腻。电影是一个非常细腻的艺术,但是戏剧是一个想象的艺术。电影就在于它可以把我们生活当中看不到的东西放到镜头当中,而戏剧的魅力恰恰是它的假定性的东西,就是很多东西没法那么细致地表现出来。我不能说我演一个汽车就能把汽车表现出来了,但是我可以通过观众的想象把它引导出来。恰恰是这种想象的这种力量比我们真的搁一辆汽车要更有魅力。

    ■多元化是话剧繁荣发展的动力

    主持人:现在很多荧幕上的演员都走上了戏剧的舞台。“名人效应”必定会带来不错的票房,但同时也会抢占一部分的市场,这会不会影响到你们?

    赵淼:应该不会,很多名人出书也不见得会影响专职作家。明星回归到舞台是个好现象,会让人们关注到戏剧。另外就是喜欢萝卜的人还是喜欢萝卜,该喜欢白菜的人还是喜欢白菜。

    主持人:近几年的商业话剧大都以搞笑为主,里面加入了很多无厘头、雷人的对白。但这并不能给人留下更深刻的东西。你觉得做戏剧应该更注重哪些方面?         

    赵淼:传统的题材为什么爆笑、为什么恶搞的原因是因为出发点和落脚点不一样,是因为他们对市场有一些划分。真正买票来看话剧的还是一些白领,他们主要关注的是公司政治、爱情困惑。部分话剧是以这两个目标为创作的动力,所以题材基本是锁在这儿。

    我觉得戏剧应该有它特别关注或者关照的地方,不仅仅只有爱情、公司政治可以讲。我们有很多东西,比如说我们的家庭。当在社会中你看到的一些令你愤怒、令你感动的事情,或者是让你觉得有困惑的地方,在戏剧舞台上都可以有展现。表现方式就多种多样了,未必就是纯语言的,也未必就是没有语言的。我觉得戏剧真正繁荣或者发展是因为它是多元化,而不只有一种发展。

    主持人:那三拓旗剧社目前来说以哪些方面题材为主呢?

    赵淼:我们会以亲情为主,然后在亲情的基础上会变形,可能在明年选择几个社会关注力比较高的话题来创作。此外,在样式上我们想搞个特别怪异,有诡异气质的作品。我们希望观众一进到剧场就觉得这戏有意思,跟别的戏剧不一样,我们想做这样的戏。

    主持人:剧情固然重要,但舞台所营造的效果也很重要。灯光、舞美所营造出的氛围有时候能更快的让观众融入其中。你觉得这些因素重要么?

    赵淼:我觉得挺重要的。人们在日常生活当中获得的信息有90%多是通过视觉,所以在舞台上我觉得一个戏的颜色、气质、质感等很多东西都是通过视觉来传达的。如果灯光是用蓝色的,观众会觉得这个戏是一个冰冷的、冰清玉洁的。如果用红色的,观众会觉得这是一个强烈的、热烈的、充满激情的戏。所以我们觉得这些元素都是非常重要的。特别是在当今的现代舞台上,从一开始普通的筒灯到电脑灯,然后到现在开始普及的LED灯,这些变革的非常快。这些因素也对戏剧发展推动很大。

    主持人:你们跟其他剧团相比有哪些不同?

    赵淼:我们不会让舞台满台亮。我比较欣赏现代表演时用简单的灯光勾勒出一个造型,我觉得特别美。一个舞台不要全亮,空灵的舞台会给观众带来所有的意境和想象力。如果都打得那么亮,观众就会觉得舞台做得很糙很假。

    ■小剧场需要有一点矜持的态度

    主持人:有些话剧一演就是十年或者十几年,你觉得它的魅力在哪里?

    赵淼:我觉得这些话剧的魅力在于,它们关注的不仅仅是今天的困惑,更关注这个时代的、永恒的主题。我们当下有很多爆笑的戏,我就想十年以后还会不会行。我觉得能真正地演十年二十年的戏,都是关注人性的戏。我们也排了《罗密欧和朱丽叶》,你会发现二百年前困惑人们的爱情问题到现在还没有解决。所以我们说为什么莎士比亚的戏演了几百年还可以继续演。

    主持人:《猫》曾经搬上了荧幕,你觉得中国的戏剧有没有可能也搬上荧幕?

    赵淼:我觉得这可能还得过一个时期。因为现在整个中国的戏剧发展的地域差距比较大,比如说有些地方戏剧还没有进入到城市当中。我觉得戏剧真的能上荧幕一定是在戏剧大发展的前提下。例如很多城市都开始看戏了,或者说走进剧场看戏成为人们日常生活的习惯时,戏剧就可能走上荧幕。

    主持人:小剧场话剧作为一种文化现象越来越受到人们的关注,但在小剧场成为话剧主阵地的今天,它同时又渐渐沦为“粗制滥造”的代言。有人就说“在小剧场中,掺杂着低投入、低质量和以迎合大众的刻意低俗化的创作。”你是如何看待这句话的?

    赵淼:我们从两个角度来看,首先我们先来追溯一下小剧场话剧到底是怎么诞生的。其实就是当时欧洲的一些戏剧人为了反对粗制滥造的大剧场戏剧而开创了小剧场。小剧场更加灵活,也能更好的发挥他们的激情。

    现在我们面临的问题是我们的小剧场反而成了一个粗制滥造的阵地。如果用另一个角度来看,这其实不是一个戏剧问题,也不是一个文化现象,而是一个社会问题。就像有很多小作坊在做地沟油,为什么?是为了获取利益,不惜伤害民生。虽然戏剧谈不到伤害,但是它确实也是为了利益、为了生存。很多戏剧压低成本,用急功近利的方式让大众进到剧场里。只要你买票进去,你想要什么,我就给你什么。你想笑,让你笑够,走出剧场你忘了也没关系。所以我们说,文化一定是社会的一个缩影。社会需要什么文化,这个文化就会集中体现出来。

    小剧场之所以会粗制滥造,是因为它传播成本低、变换速度快。一部话剧可以很快的把社会关注的话题融入其中,一切是以产生利益为目的。所以我是以批判地态度去看待这个问题。但是我觉得这是一个我们走向理性或者走向发展的必经之路,我管它叫泡沫时代。等泡沫慢慢落下去以后,你才能看到真正的东西,因为它的繁荣是需要一个虚假繁荣的过程。我们需要在这个过程中做加减法,最后取得一个平衡。

    戏剧也是,我们需要弄清楚我们做戏剧的目的是什么。仅仅是让大家笑一下吗?我觉得相声已经做好了。小剧场需要让大家感动,获得真知、有所思考。让观众去感悟这个社会,去思考自己的人生到底要什么。戏剧需要稍微有一点矜持的态度。孟京辉导演说过,“其实我们很矜持”。如果都能坚持这个姿态,可能也不会有这样的现象了。

    主持人:如果让你去选择,你会选择大剧场还是小剧场?

    赵淼:我主要是做小剧场的,如果只考虑经济目的就是做大剧场了。做小剧场是和观众最密切接触的,也是最容易交流的。而且它在表演、表现风格的探索上没有局限,我觉得我还是喜欢小剧场。

    ■团购只会让小剧场走进死胡同

    主持人:戏剧和电视、电影不同,它不能靠荧屏这种媒介去传播。你们一般都是怎么做宣传的?你觉得应该如何去拓展新的观众群?

    赵淼:有两种方式:一种是借助现代媒体,互联网、电视、广播、报纸等等。现在也用微博、短信。还有一种比较土的方法,就是在剧场门口、咖啡酒吧等地方,放一些我们的海报和宣传的卡片,我觉得那样也挺好。

    要拓展新的观众群,前提是戏要好。你的老观众才会带新观众来看,这是最根本的。并不是说让你花了八百块钱走进剧场,出来以后骂爹骂娘的说再也不看戏了,那是商人的做法。有很多东西其实是需要控制的、自治的。

    主持人:现在兴起的团购风是不是也带动了整个话剧产业的发展?你觉得团购对拓展新的观众群有用么?你们做过团购么?有这方面的打算么?

    赵淼:我们首先是反对的,因为我们觉得已经有很多东西在压迫我们去降低成本,去粗制滥造。再来个团购,把一张话剧票卖到十块钱,你可想而知这个剧组运营一个戏的成本会是多少。因为每一场演出,所有剧组的人员、灯光、器材都是要产生费用的。这跟电影拷贝不一样,拷贝只有一个基本的成本。但是如果戏剧一味地去压缩成本,最终倒霉的是观众。

    戏剧也是一分价钱一分货。就像很多老字号,你会发现老字号的价格永远都在那个位置,因为它不会给你偷工减料。在这些老字号的周围其实也有很多小作坊,他们卖的东西是一样的,即使小作坊的价钱要低很多,仍然没有人去买。这是为什么?因为大家都知道我要的就是这个品质,要的就是这个味道。所以我认为团购是不可取的。

    ■三拓旗是坚持梦想的集合

    主持人:现在有很多喜欢戏剧的学生朋友,他们的经济实力可能不是很好,你们在制定票价方面有没有侧重?

    赵淼:我们学生票的定价是五十元。三拓旗比较注重走进高校,我想可能在民间剧团当中,三拓旗应该算是一个坚持戏剧教育和戏剧交流的团队。因为我们每到一个地方演出,都会和高校学生一起做训练。这些都是无偿的,而且也一直在做,这样既推广了戏剧也培养了一些观众。

    主持人:对于那些喜欢戏剧的大学生朋友们,你有什么对他们说的吗?对他们有什么建议吗?

    戏剧是我的一个梦,从高中到现在15年过去了,我还在坚持它。我认为有梦想非常重要,很多年轻人都有自己的梦想。如果你的梦想像篮球那么大,而你的困难是乒乓球,那这个篮球就可以挡住乒乓球,你就会坚持住。但如果你的梦想是乒乓球,而你的困难比乒乓球还大,那你的梦想可能经过两年就改变了。三拓旗能成长到今天,是因为所有人的梦想都堆到了一起,那个球可不单是篮球那么大,可能是一个地球。

    主持人:感谢赵淼做客我们的名家访谈栏目,让我们对戏剧有了很多的了解,咱们下期再见。

    赵淼:再见。

    

    制作团队:  

    策划/导播:张晞

    文案/摄像:范子川 

    主持:石拓

    剪辑:李越洋 

    后期:孙鹏宇

    监制:高赛

    出品:光明电视

[责任编辑:李越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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